本网讯 9月10日是第42个中国教师节,9月7日,市政府新闻办召开“师者润心 育见未来”青岛市优秀教师代表媒体见面会。中共青岛市委教育工委委员、青岛市教育局总督学王巍,青岛职业技术学院教授赵秋玲,青岛第六十三中学校长范明星,中国石油大学(华东)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教授宋弢,青岛市晨星实验学校副校长王骞,青岛西海岸新区琅琊小学教师夏文暖出席见面会并回答记者提问。 教师是立教之本、兴教之源,肩负为党育人、为国育才的神圣使命。广大教师弘扬教育家精神,以赤诚、奉献、仁爱之心投身教育事业,在平凡岗位上书写了不平凡的篇章。值此第42个教师节来临之际,向全市广大教师致以节日的祝贺,向教师家属和社会各界表示衷心的感谢! 党的十八大以来,青岛市始终坚持教育优先发展,全市承担了全国基础教育综合改革实验区等多项国家级任务,10个区市全部通过国家学前教育普及普惠县、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县评估认定,成为全国首批、全省唯一实现“两县”全域覆盖的城市。全市已建成覆盖各学段的完备教育体系,拥有学校2782所,在校生210万人,教职工18万人,涵盖幼儿园、中小学、中职、高校等各类学校,为每位学生全面发展提供了坚实支撑。下面,就我市教师队伍建设有关情况作简要介绍。 截至目前,全市培养国家教学名师17人、全国模范教师45人、全国优秀教师77人、齐鲁名师名校长174人、省特级教师358人,首届齐鲁教育名家培育工程人选9人,教育高层次人才数量稳居全省地市前列;中小学骨干教师达到2.2万人,约占全市中小学专任教师的1/6,城乡义务教育本科以上学历教师配备趋于均衡,并保持相对稳定。大力培养青年教师,除实施新教师五年跟踪培训、青年教师菁英计划等工程外,通过全员参加校级初赛、优胜者参加县级复赛和市级决赛促进中小学青年教师专业成长,近年来在全省、全国教学比赛中屡获佳绩。 今年教师节主题为“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,共筑尊师重教风尚”。希望全体教师以先进为榜样,见贤思齐,从一堂好课的设计到一次家访的足迹,从一次作业的批注到一场谈话的温度,每一次用心的付出,都是在为教育家精神注入鲜活的时代注脚。期待社会各界给予教育更多支持,让教师的荣光被看见、被珍视、被守护,让“尊师”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自觉,让“重教”化作每个社会单元的实际行动,共同构筑让教师安心从教、热心从教、舒心从教的教育生态。 今天, 五位获评 “2026年青岛市教书育人榜样” 的优秀教师代表 分享教育教学一线的动人故事 一起来看 Q1:山东广播电视台记者:赵秋玲老师,您既有企业工作经历,又深耕职业教育22年,还参与了肯尼亚、泰国等海外职教项目,在您看来,新时代职业院校教师,应该如何打通课堂、产业与国际舞台,真正把技能人才培养落到实处? 赵秋玲:从企业车间走到高职讲台,从青岛走到德国、肯尼亚,二十二年的职教之路,让我深刻体会到,职业教育从来不能关起门办学,职业院校教师,既要守好三尺讲台,也要脚踩产业沃土,还要放眼世界舞台。 守好课堂,是教师的根本。刚走上讲台的时候我就发现,不少学生入校时对制造业岗位有偏见,基础参差不齐。所以我坚持把立德树人贯穿教学全过程,把工匠精神、质量意识、规范操作融入每一堂实训课。创新项目化、理实一体教学,对基础薄弱的学生耐心拆解任务,鼓励学有余力的学生参与竞赛、企业项目。看到原本内向胆怯的学生,在实操中建立自信,成长为技术能手,甚至自主创业,这就是作为老师最珍贵的收获。 脚踩产业沃土,是职业教育的底色。我有四年企业工作经历,深知企业真正需要什么样的人才。推进校企合作、产教融合的路上,我们也曾遇到设备更新滞后、教师理念转变难、课程教材跟不上产业迭代等现实难题。我就带着团队主动跑企业、接技改项目,把企业真实任务搬进课堂。依托重大专业建设项目,联合海尔、海克斯康等龙头企业,共建专业、课程、教材、师资和实训,依托产业调专业,依托岗位需求建设课程、开发教材、培养师资和建设生产性实训基地。一方面服务区域产业转型升级,另一方面也让学生在校就能接触真实生产场景,实现毕业与就业无缝衔接。科研成果不锁在实验室,要落地到企业生产一线,实现教学、科研、社会服务互相赋能的良性循环。 放眼国际舞台,是新时代职教教师的责任。两次德国访学,肯尼亚师资培训,泰国班・墨学院合作,让我看到不同国家职业教育的优势与困境。在肯尼亚培训时,面对设备老化、停水停电、语言障碍,我就改用实物实操演示开展教学。学习国外先进经验不能简单照搬,要做好本土化改造;输出中国职教方案,也不是简单复制课程,而是分享我们行动导向、工学结合的育人思路,为“一带一路”沿线国家培养本土技术人才,搭建中外职教交流的桥梁。 作为一名普通的机电教师,我始终相信,平凡岗位也可以做出不平凡的价值。未来我会继续扎根教学一线,深耕专业群建设,做好传帮带,把课堂、产业、国际的资源充分融合,为智能制造产业培养更多德技双馨的技术技能人才,匠心育人,一直在路上。 Q2:界面新闻记者:范明星校长,您在青岛六十三中提出的“适性教育”理念让人印象深刻。从最初提出到如今落地生根,您经历了来自家长和老师们的不理解甚至怀疑。请问您是如何用“行思合一”的方式,一步步把理念变成现实的? 范明星:回望“适性教育”的落地生根,确实是一段需要跋山涉水的历程。2019年初到六十三中,我用一学期时间沉入课堂,与教师倾心交谈,与家长围炉夜话。我愈发清晰地感知到:传统的教学模式犹如一双固定尺码的鞋,有的孩子穿着挤脚,有的孩子觉得空荡。唯有让每个孩子都享有适合的教育,方能兑现“让每个生命成为更好的自己”的承诺。 然而,理念如诗,落地若茧。最大的阻碍,是横亘在彼此心间的信任壁垒。我仍记得家长座谈会上,一位父亲焦灼地问我:“校长,孩子小学成绩优异,初中为何骤然掉队?”后来,在“适性教育”的托举下,他的孩子不仅找回了自信,还顺利考入理想高中。也有教师私下坦言:“学生差距悬殊,日常的课堂教学如何兼顾?现在进行课堂教改家长能否接纳?”这些声音如重锤敲击,让我深知真正的挑战并非技术层面的雕琢,而是观念的破冰与信任的重建。我暗下决心:必须用笃行的事实说话,用扎实的实绩赢得信任。 我组织了由教研专家和骨干教师组成的团队,从教研集备、学科建设和课堂教法、学法等方面逐步进行优化革新,我对老师们说:“我们一部分学科、一部分老师先行先试,探索出更好的教法学法,再带动全校行动,让满园芬芳四溢。”面对家长,我们开展了无数场座谈与一对一沟通,将“适性教育”的理念掰开揉碎,化作春风细雨。我告诉他们,我们从未放弃任何一个孩子,而是为每个孩子寻找一个“跳一跳够得着”的目标。我们将针对不同学业水平的学生制定个性化方案,并坦诚相告:只要孩子在当前层次扎稳根基,随时可以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。 我将这过程唤作“行思合一”——在实践中求索,在思考中笃行。想清楚便毅然行动,行动中发现问题再反思、再调整。渐渐地,一学期后,课堂教学实效和孩子们的学业水平都取得了明显进步,那些一度迷茫的孩子在适合自己的节奏中找回了笃定,质疑的声音自然消散于风中。特别是家长们,从最初的担心到现在的充分信赖和协同支持,真正的实现了校家联动、融合育人的成效! 但最令我欣慰的,还是孩子们生命状态的蜕变。那些一度认为自己“不行”的孩子,在适合自己的跑道上重新站立起来。不仅仅是文化课的进步,还有更多的孩子,通过激发禀赋、选择发展适合自己的艺体特长等路径,圆了青春梦想。期间,学校足球队斩获区长杯五连冠,健美操社团连续十二年荣膺青岛市特等奖。今年又有64名学生取得艺体特长生资格。看着孩子们脸上洋溢的自信笑容,我知道,这条路我们走对了。 但我深深明白,办好一所学校,仅靠校长一人的努力远远不够。要让每个孩子都遇见好老师,才是教育最根本的保障。在发展教师这件事上,我坚持每周推门听课,亲身参与各学科教研组的集体备课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教育,不是筛选适合教育的学生,而是温暖地创造适合学生的教育。二十七载光阴,从青涩的大学生到如今两鬓微霜的校长,身份在变,初心未改。我愿继续坚守教育一线,做那个站在路边为孩子们默默鼓掌的人,目送他们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。 Q3:山东商报记者:宋弢教授,您带领团队攻克工业软件“卡脖子”技术的同时,也培养出了一批投身国产软件事业的栋梁之才。请问您如何看待科研攻关与教书育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? 宋弢:很多人觉得科研攻关和教书育人是两件事——一个出成果,一个出人才。但在我这里,它们就是一件事。科研攻关的过程本身,就是最好的教书育人现场;学生成长了,科研也就突破了。实验室就是教室,代码就是课本,项目就是最好的考题。 2018年开始带研究生时,我就立下一个目标:一定要做出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工业软件智能求解器内核。工业软件是我国长期被美西方国家“卡脖子”的核心领域。我跟学生们说,你们写的每一行代码,将来都可能用在国家能源安全的第一线。学生们的眼睛都是亮的。那一刻我深深体会到,做科研首先要解决“为谁做”的问题——当个人理想和国家需求绑在一起,他们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。 但科研攻关的路远没有想象中顺利。国外技术封锁严密,核心算法全部封装,我们看不到源码,只能从最基础的数学原理开始推演。有一段时间,模型训练连续几个月达不到工业级精度,学生们很沮丧,一个学生甚至哭着问我:“老师,我们是不是做不出来?”说实话,我自己也有过动摇。但如果放弃了,这个领域就永远被人掐着脖子。再难也得扛下去,而且必须带着学生一起扛。 我带着团队把要解决的问题,按照逻辑步骤进行拆解,从数据的属性到功能模块的作用,逐个问题攻关。那段时间实验室的灯几乎没有熄过,我和学生们一起吃盒饭、熬夜调整参数,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。我不跟他们讲大道理,就是带着他们一点一点分析,从解决一个参数设置到设计一个功能模块,再到研制整体系统。终于在一个冬天的凌晨,模型第一次跑通了,整个实验室沸腾了。后来成果投到国际顶刊,审稿人评价为“开创性的工作”。那个曾经哭着说做不出来的学生,成了论文的第一作者。我深切感受到,爱国不是说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——你带着学生打赢一场硬仗,他们自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家国情怀。 反过来说,学生的成长也在反哺科研。我带过一个普通本科院校文科生跨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,我引导他,把复杂项目拆成几十个小模块让他逐个攻破。一年半后,他独立攻克了项目的核心难点,如今在大连理工大学攻读博士。带他的过程中,我更深刻理解了“因材施教”的重量——科研需要的不只是顶尖头脑,更需要激发每一个普通人的潜力。 我们很多硕士生放弃大厂高薪投身国产工业软件自主研发。有个学生入职后发消息说:“老师,我现在每天都在用咱们当年写的代码。”那一刻我觉得,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 回到您的问题——科研攻关和教书育人是什么关系?我想说,它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。没有科研,育人就是空谈;没有育人,科研就后继无人。我经常跟学生说,写代码的人很多,但知道自己为什么写代码的人很少。我希望从这间实验室走出去的每一个学生,都能成为后者。这十几年我最大的收获,不是发了多少篇顶刊论文,而是看到我的学生正在国家的关键岗位上,写着我们当年一起推演过的代码——这比任何荣誉都让我觉得踏实。 Q4:青岛信息港记者:王骞副校长,回顾三十多年的特殊教育之路,从聋校到援藏,参与创办孤独症学校,是什么支撑您不断出发? 王骞:入职三十一载,我的特殊教育事业起步于聋校,之后赴西藏日喀则开展支教,如今参与创办青岛市晨星实验学校,深耕孤独症教育。回望一路走来的每一次选择,支撑我不断出发的力量,主要来自三个方面。 第一,是父母的言传身教,在我心中埋下了奉献的种子。我的父母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响应国家号召,奔赴青藏高原支援边疆建设,我出生在青海格尔木。当年格尔木拖拉海农场条件极度艰苦,但父母跟我讲起那段岁月时,口中满是奋斗的快乐与充实,困难在他们面前仿佛不值一提。这种“祖国需要处,即是我家乡”的精神,深深烙印在我心里。2007年夏天,得知日喀则筹建特殊教育学校,心底的故土情结一下子就喷发了,那时孩子刚满一岁,家庭重担全压在爱人身上,我毅然报名援藏。受家庭氛围感染,我的妻子也在2025年9月前往甘肃陇南参与支教,去实现她的教育理想,可以说“祖国哪里需要我,我就在哪里”的奉献精神在我们家代代相传。 第二,是援藏经历,厚植了我的家国情怀,坚定了教育信念。在西藏,我切身感受祖国山河辽阔,地大物博,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;亲眼见证国家迅速行动守护群众安宁,让我对“国”与“家”的关系有了更深的体悟;高原孩子质朴纯粹,即便语言不通,他们眼中对知识的渴望也深深打动了我,让我读懂每一个期盼被看见、被理解、被接纳、被尊重。这段经历让我更加明确,特殊教育不仅是一份职业,更是一份关乎弱势群体尊严与希望的事业。 第三,是教育家精神的感召,让我把个人发展融入国家需要。习近平总书记在论述教育家精神时,第一条就提到“心有大我、至诚报国”的理想信念。把个人发展融入国家和民族事业之中,个人才能拥有更广阔的成长平台。2017年5月,青岛启动筹建长江以北第一所公办孤独症专业学校,当时国内孤独症专业教育资源匮乏,大量家庭四处求学无门。接到这项任务,我几乎没有犹豫便决定投身其中。筹建这所学校,是我义不容辞的选择,也是内心无比坚定的追求。 如今晨星已经走过了九载春秋,学校立足孤独症儿童个体需求,构建完善的课程与德育体系,探索形成了可复制、可推广的孤独症教育实践模式。展望未来,我希望晨星积累沉淀的孤独症教育干预经验,能够辐射推广到更多地区,让更多孤独症孩子在家门口就能够接收到专业优质的特殊教育。同时,我也期盼全社会给予“星星的孩子”更多理解、包容与接纳,消解刻板偏见,传递更多善意。这条路道阻且长,我会矢志不渝走下去。 Q5:青报教育在线记者:夏文暖老师,相比于城市,农村心理健康教育面临很多现实难题,结合您多年一线实践,您认为做好乡村孩子心理健康教育最大的难点是什么,我们又该如何破解这些困境? 夏文暖:在乡村一线工作这么多年,我有一个很深的感受:乡村孩子的心理困境,根源往往不在孩子身上,更多来自家庭,这是开展农村心理工作最现实的难点。 第一个难点,就是家长心理认知跟不上。不少农村家长忙于务工生计,留守儿童多,隔代抚养现象普遍。看待孩子更多只盯着学习成绩。当孩子情绪低落、爱发脾气,出现一些反常行为的时候,不少家长简单归为 “孩子不听话”“性格调皮”,看不到行为背后藏着的心理渴求。 第二个难点,是家长缺少心理求助意识。现在农村学校也配备心理教师,但不少乡村家长即便察觉到孩子状态不对,也想不到主动来学校找心理老师沟通。很多孩子内心积压了委屈、恐惧等情绪,没有倾诉的出口,负面情绪长期憋在心里,慢慢就变成心理负担。 面对这样的现实,我深刻体会到,只做孩子单方面的工作远远不够,必须学校、家庭同向发力。学校要做好孩子们的“心灵避风港”,孩子的情绪变化,往往就藏在课堂表现、一言一行当中,需要我们老师多留心、多观察,捕捉那些细微信号。 同时我觉得,乡村心理工作,一半面向孩子,另一半面向家长。遇到特殊学生,不光要疏导学生,更要慢慢地带动家长读懂自己的孩子。我印象很深的是三年级的学生小向(化名),父母离异,跟着爸爸和爷爷奶奶生活,爸爸忙于生计陪伴孩子的时间很少,孩子犯错之后,大多是打骂教育。孩子渴望被关注,用上课发出异响、下课跟同学闹别扭的方式寻求老师和同学的关注。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,课堂上,只要看到他的一点点进步,我就及时肯定表扬;午休、课后,我陪他做沙盘游戏、一对一谈心,让他感受到被看见、被接纳。和他父亲沟通时,我先体谅他谋生的不容易,再跟他反馈交流孩子在校的表现,帮他读懂孩子行为背后,那份渴望陪伴的心声。慢慢引导他少一些打骂呵斥,多听一听孩子内心的想法。一点点取得家长的信任,形成了家校合力。后来,小向真的变化很大,愿意主动融入集体,重新找回自信,他在日记里写下了“夏老师像妈妈一样。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当时特别触动。我的力量其实很有限,不可能帮到每一个孩子,但就像那句话说的,沙滩上搁浅的小鱼,我救不完,但被我救起的那一条小鱼会在乎。 我愿意做那个在乡村教室里,俯下身来倾听的人,做一束不耀眼,却足够温暖的光,照进那些小小的、渴望被看见的心灵里。也期待更多的人关注乡村儿童,让每一个乡村孩子都能够被看见、被守护。 编辑:龚思辰 责任编辑:张致之 |